前脚刚钻进小巷子，老王后脖颈就冒了层冷汗。末世里，巷子就是个天然的口袋，刚进来就被堵住的可能性，比中彩票还大。他猫着腰，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嘈杂声还在，只是似乎往前挪了挪，没追过来。

这点小庆幸只持续了三秒。巷子拐角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。老王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栽倒在地。这惨叫太熟悉了，末世才多久，他听过的“干吼”和“求饶”声，比他吃过的顿饭都多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。循着声音摸过去，巷子尽头果然瘫倒着两个人。一个男人，女人，身上都添了新伤口，女人脸上还有一道血口子，正咧着嘴，眼神发直，像是吓傻了。男人半边脸被撕掉了一大块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刀，嘴里喷着血沫。

老王赶紧缩回来，用砖头堵住了自己刚进来的那道口。他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。这动静太大，肯定惊动了周围的人。刚才那帮人，现在说不定正抄着近路往这边赶呢。

他看着那两人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杀？末世里杀人，第一个就会被人盯上。不救？心下不忍是假的，可救了，自己就等于招惹了麻烦。前两天刚捡到的一口袋压缩饼干，今天晚上本来打算留着填饱肚子，现在看来，大概是送人了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几天前的事。他现在就剩一把破柴刀，身上扒拉件破夹克，口袋里几块硬邦邦的面包屑。想起以前，他也是衣冠楚楚的程序员，每天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，最远的活动范围就是公司楼下的小卖部。哪像现在，天天跟野猪、土狗、还有更难缠的家伙打交道。

那时候他可从没想过，有一天连顿热乎饭都成奢望。最惨的时候，他甚至吃过不知什么玩意儿长在墙角的灰色菌菇，差点拉死。想起那味道，老王直犯恶心。那时候要是早知道末世会这样，他当初肯定把公司那几万块奖金，全扔外卖小哥怀里了。

巷子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起哄声和 Missouri 那标志性的口音——听声音，最少有三四个人。老王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