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僧嘟囔着，扁脑袋几乎要蹭到地上，鼻孔里呼哧呼哧的，像头困了的小猪。他不是没睡醒，是实在有点跟不上师父和师弟那套绕来绕去的。猪八戒被扔在这儿，八成又得听师父念叨八百遍不该偷吃的，轮到他了，八成也得挨训。

唐僧敲敲额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悟空，莫要气恼。你那点小聪明，在师父眼里，也就是个三脚猫功夫。不过，这魔界也并非全然是坏水，总有些东西，值得你去看看，去学学。”

孙悟空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，猴脸上的毛都晃动了：“师父，您是觉得，我那点三脚猫功夫，还能再练练？”

唐僧摆摆手，背上的包袱窸窸窣窣响了一声：“非也非也。不是让你重新回去当那个大闹天宫的毛猴，是……是魔界新开了个学院，专门教一些……嗯……生存之道的。总比你在外面瞎闯，被人一棒子打死强。”

孙悟空眼睛瞪圆了：“学院？魔界也有学院？教啥玩意儿？是教怎么造反，还是教怎么偷东西？”

唐僧白了他一眼：“什么胡说八道！不过是教一些魔界的语言、历史，还有如何辨认各种草药毒虫，怎么在恶劣环境中活下来的技巧。总比光靠你那根棒子，碰见啥都打，强些。”

“哦……”孙悟空想了想，“那……俺老孙也去学学？”

唐僧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主要是你去。你要是被人发现了，轻则打，重则杀。但你要是能学到东西，或许能帮到师父，也能帮到师弟……嗯，至少能让你少挨几下打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魔界那地方，不是善地。你能多一个技能傍身，总是好的。”

孙悟空挠挠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学魔界的玩意儿？这算怎么回事？以前在天庭，他跟玉帝对着干，跟漫天神佛干仗，现在倒好，要去魔界“拜师”？这逻辑，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。

“行吧，师父，俺老孙听您的。”他最后干脆地应道，心里却又嘀咕开了，“这学院里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是全是坏怂，还是……也有些好家伙？”

唐僧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转身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。孙悟空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