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被钝器狠狠敲打过脑袋，后脑勺像浆糊一样黏糊糊的。他皱紧眉头，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，动弹不得，好像身体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本能地想抬手揉揉后脑，才发现手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，动弹不得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格雷勉强睁开一条缝隙，只见一只布满皱纹的老手正压在他的手腕上，那是一双关节粗大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垢的手。

“松……松手……”格雷带着急促的喘息，断断续续地开口，喉咙干得像火烧。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好陌生，沙哑得厉害，而且似乎有些虚弱。

老者没有立刻松手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格雷，眼神浑浊，像是随时都要闭上。过了好几秒，他瓮声瓮气地开口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格雷努力点了点头，但动作幅度太小，老者根本没看见。他 frustrating 地哼唧了一声，这才松开手。格雷立刻蜷缩了一下，像是被针扎到一样，疼得他差点又晕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肺里像是塞满了砂砾，咳得他脸都红了。

老者不耐烦地拍了拍格雷的肩膀，那力道不小，差点又让他晕厥过去。“少咳了！没见过死人咳嗽吗？”老者皱着眉头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“赶紧喝口水。”

老者从旁边的破布包里摸出一个小陶杯，陶杯边缘布满裂痕，看起来随时都会碎掉。他拧开水囊，给自己倒了一半，然后递给格雷。

格雷看着那水面浑浊的液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本能地想推开。“不用了……”他虚弱地说道。

“不用了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傻孩子，死了还要喝水？快喝！不然就变成干尸了！”老者不由分说，硬把陶杯塞到格雷的手里。

格雷挣扎了一下，但力气太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他闭上眼，咬着牙，将那杯又腥又苦的液体灌了下去。水很烫，顺着喉咙滑下，烫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
“呼……”喝完最后一口，格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但肚子却像被火烧一样，一阵阵地绞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