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手里的那串糖葫芦，没说话。糖稀亮晶晶的，山楂丸冻得有点软，他剥开一顆，放在嘴里，酸酸甜甜的，像过去常吃的样子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小声说了句。

林晚也低着头，手无措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。“不怪你，是我没站稳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。

糖葫芦的酸味在嘴里散开，可陈默心里是空的。他想起那天在菜市场，她替他拎着一麻袋苹果，还笑着说“够吃好几天了”。他当时该帮她一把的，可他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转身去称菜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又开口，还是没看陈默，“我……我那儿还有点水果，你要不要……”她想说她的果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“不用了。”陈默摇摇头，把糖葫芦又剥下一顆，“我走了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看林晚。她一个人站在水果摊边，摊子上的苹果熟透了，阳光照在红彤彤的皮上，亮得晃眼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
“晚晚，晚安。”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消失在巷口。她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，低头看了看脚边晃晃悠悠的苹果袋，又看了看手里那串已经快要融化的糖葫芦。糖稀粘在手指上，她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，可还是黏糊糊的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晚把水果洗了洗，放在桌上。她想起陈默小时候最不爱吃苹果，就挑了个最大的，用刀切成了小块，放到保鲜盒里。切着切着，她的手抖了一下，果皮掉在了地上。

她弯腰去捡，却不小心滑倒了。保鲜盒没拿稳，砧板和刀一起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水果块撒了一地，红的、白的，像摔碎的心事。

林晚坐在地上，看着地上的水果，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。她想起他们认识的时候，他给她补习功课，她总是心不在焉，偷偷看漫画。他让她写字，她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，他还要她重写，可每次重写，他都会先帮她把纸上的字擦掉。

“林晚，又看漫画了？”他总是这么问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，又带着一点宠溺。

她点点头，脸埋在漫画书里，小声说：“嗯，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