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串糖葫芦吃完，纸袋在手里皱巴巴的。他没跟林晚一起回住处，反而绕到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修鞋铺子。

“师傅，给我个鞋尖。”陈默把运动鞋往桌子上一放，鞋跟侧面磨出一道口子。老鞋匠是铺子里唯一的师傅，正眯着眼用砂纸打磨一块皮料。“小伙子，又跑夜路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不摇头，“送客户回的。”鞋尖锉得飞起的火星子，映着他眼里的疲惫。老鞋匠抽了口烟，“年轻人，别总熬夜。”

林晚回去的出租屋里，窗帘还是昨天拉着的黑色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对面楼亮着灯的窗户发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的朋友圈。配图是那串糖葫芦，文字只有五个字：有点甜。

林晚手指顿了顿，没点开。退回 系统？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点开了。系统提示弹出：检测到宿主连续三天未绑定，是否解除绑定？

林晚没犹豫，点了确认。

消息弹出的瞬间，手机屏幕骤然暗下去。她下意识攥紧了包边，指尖冰凉。好像刚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脊椎的骨头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林晚起得格外早。她把旧书摊的招牌又刷了一遍漆，外面贴了个“周末特价”的便签。九点不到，进来的第一个客人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。

“老板，他要那种用过的。”男人指着一摞泛黄的笔记本。

林晚把本子递过去，“这个吧，这个是五年前的。”

男人接过本子，翻开第一页，眉头微微皱起。林晚知道他要找什么，那本子上夹着一张被茶水浸湿的票根，边角都发了毛。“这个没了。”她歉意地笑。

男人把本子还给她，掏出手机，“微信还是支付宝？”

林晚报了个号码。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时，她看了一眼他放在柜角的手机壳，是本地一个乐队的老作品。

下午四点多，林晚开始收拾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户，把墙上的灰尘照得飞舞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街角，看到陈默蹲在修鞋铺子门口抽烟。
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，袖子撸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臂膀。看到林晚，他掐了烟头，把铺子门口的拖把往旁边一放。

“鞋修好了？”林晚走近。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