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串糖葫芦吃完，纸袋在手里皱巴巴的。他没跟林晚一起回住处，反而绕到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修鞋铺子。“师傅，给我个鞋尖。”陈默把运动鞋往桌子上一放，鞋跟侧面磨出一道口子。老鞋匠是铺子里唯一的师傅，正眯着眼用砂纸打磨一块皮料。

“鞋尖要现做的？”老鞋匠头也没抬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坛子里掏出来的。

“嗯，就这个款式，能行不？”陈默把鞋子往里推了推，鞋跟口已经露出了黑洞。

老鞋匠这才抬眼看了看，手指在鞋口上摸了摸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这料子挺耐磨啊，块头大，好做。你要是急用，我等下给你包个塑料袋带走，收摊得晚点。”

陈默乐了：“那谢谢师傅了，我等下再来取就行。”

“急啥，”老鞋匠心念一动，“你要是赶时间，我给你弄半成品，下午鞋厂那边有车来收货，我打包一起送过去。省得你跑两趟。”

“行啊，那太好了。”陈默道谢完，转身往外走，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林晚抱着个刚买的盆栽，正站在对面水果摊前。

水果摊是个胖子，正把一颗颗草莓往红布里裹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晚蹲在那里，手指戳着个特大号的草莓，好像在犹豫要不要买。陈默停在她身边，看了一眼那草莓，比盆栽上系着的红绳还大。

“买啊，”陈默说，“这么大的草莓，切开拍照都好看。”

林晚抬眼看见了陈默，脸微微一红，把那颗草莓推回去：“我不太喜欢吃太甜的。”

“我买了送你呗，”陈默顺势伸手，“够大了吧？”

林晚没躲，任由他抓着草莓袋，转身往回走。塑料袋鼓鼓囊囊的，在手心一颠一颠的。陈默走在后面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鞋尖好了叫我哈。”林晚丢下一句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行，我等下来拿。”陈默应着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

林晚已经绕过水果摊，往修鞋铺子这边来了。她抱紧了盆栽，裙角被风吹起，露出一只白皙的脚踝。陈默看了一眼，心里突然就有点乱。

“师傅，鞋尖好了。”陈默把鞋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。

老鞋匠把鞋尖递过来，用尺子量了量：“尺寸正好，下午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