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目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定在老师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。老师傅手里捏着锥子，眼皮都快搭上了，但还是强撑着打了个哈欠，咕哝道：“现做的得等半天，材料得跑趟街去买。”

陈默把裤子腿抬了抬，露出那只被磨得边缘发黑的皮鞋，鞋尖的地方已经裂开一道口子，跟新的一样，完全对不上。他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，“那行，麻烦您了。”

老师傅没吭声，把锥子往鞋面上一扎，力道用得老到，鞋面“嘭”地闷响了一声，胶水瞬间冒出一点白烟。他找出几根毛线，开始绷线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什么。

陈默蹲在旁边，看着那双鞋一点点变回原来的样子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鞋是他上个月跟林晚逛商场时，顺嘴买下的，林晚说好看。结果穿了一个月，鞋尖就裂了，简直就是个 waste of money。

想到林晚，陈默心里莫名地有点发堵。他跟林晚在一起半年了，净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昨天突然就冷战了，到现在还没说话。分手的事，他提过一次，林晚没同意，今天就搞得这么僵。

“线绷好了，开始贴胶水。”老师傅头也没抬，打断了陈默的胡思乱想。

陈默赶紧凑过去帮忙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老师傅往鞋尖上挤了些胶水，教他怎么把鞋面按下去。陈默学着做，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头人。

“你这手艺，还差得远呢。”老师傅话里有话。

陈默嘿嘿一笑，“我这不是刚学嘛。”

老师傅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专心致志地做着手里的事。铺子里只有锥子扎进皮面的声音，以及胶水加热后散发出的特殊气味。

陈默看着老师傅的背影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，他想跟老师傅说说跟林晚的事。毕竟，这老头看起来那么有经验，说不定能给点建议。

“师傅，”陈默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您看，我跟……我跟林晚，是不是也该像这鞋一样，重新粘合一下？”

老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做他的事，没说话。

陈默心里有点尴尬，喉咙发干。他后悔了，觉得自己太傻了，这种事情居然敢问一个陌生人。

老师傅终于在鞋尖上盖了个章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好了，回去小心点走，别又弄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