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再多问，转身就走。走出铺子时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皱巴巴的钥匙，上面还沾着点木屑。他没急着回家，反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

巷子两侧堆着些旧家具，阳光从墙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画着几道亮条。他想起上次林晚带他来过这里，当时她笑嘻嘻地说要给他买个旧书柜当摆设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段照片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见花店门口贴着张红纸，上头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，好像是招租。陈默顿了顿，想起林晚之前总念叨着要开家只卖下午茶的小店，现在看来是黄粱一梦了。

他转弯往回走，路过牛肉面馆时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择菜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敲了敲玻璃窗。老板娘抬头看见是他，当即笑开了嘴：“哎呦，陈默啊，怎么来了？稀客稀客。”

“给我碗牛肉面，多加点葱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转身去下锅，炉子上蒸腾的热气糊了他半张脸。陈默想起以前和林晚常来这儿，一人一碗面，气鼓鼓地抢醋碟。那时候觉得日子再不好过，也总有个人能跟你赌气。

面来得很快， trong (鲜亮就着热气腾腾送的)的。陈默大口吃着，面条硬实有嚼劲，汤头咸得恰到好处。吃了几口，才想起林晚不吃葱。他像是突然就 realization (意识到)了，眉心微微一跳。

“老板娘，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明天我再来一趟，这次把葱给去掉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麻利地记着。

走出面馆，天色不早了。陈默摸出钥匙，往钥匙链里一塞，才发现少了根别在上的铁丝圈。他摸到口袋，掏出一小叠皱巴巴的纸币，正是上次在老师傅铺子里剩下的钱。铁丝圈夹在里面，被他捏得变形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把铁丝圈掰直，手指被刮得生疼。想起林晚常说他笨手笨脚的，每次她都会皱着鼻子笑。他直起腰，把铁丝圈别回钥匙链，感觉心里某个地方闷闷的。

回家路上，路过他们以前常去的便利店。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打折海报，其中一张水果特价，红得刺眼。陈默脚步顿了顿，想起林晚爱吃草莓，买得起的时候会买一大盒，堆在冰箱里，最后烂掉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