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，阿禾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滴着水，站在洗手池边甩着。空调嗡嗡开着，屋里有点凉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是程野的名字。阿禾皱了皱眉，这会儿他一般不联系她。

她点开，是条语音。程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些她听不太出来的……别的情绪？

“阿禾，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明天……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帮我看看简历。”

阿禾愣了愣。老地方？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她跟程野毕业就在一起了，顺理成章，甜甜蜜蜜。可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就分手了，快两年了。分手原因？阿禾也说不清，好像就是……觉得累了，然后对方先提的。

她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语音就结束了。阿禾关掉页面，看着镜子里自己。她摸了摸脸上的痘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怎么爆了。头发还在滴水，哗哗的，哗哗的，烦死了。

她冲掉头发上的水，踢拉着拖鞋去厨房拿毛巾。屋里比外面冷，她搓着头发，听着手机屏幕偶尔传来的按键音。

程野是什么时候加她微信的？好像分手的时候，他还删了她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又加回来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阿禾也模糊了。毕业这几年，他们没见过几次，偶尔联系一下，大多是阿禾主动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湿毛巾搭在肩上，往卧室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消息：“明天别忘了，我到的时候联系你。”

阿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什么别的，就回了个字：“嗯。”

她把手机往床头一放，准备睡觉。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白天工作累，但也放不下心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。

她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半夜突然醒了，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，只记得月光从窗户漏进来，洒在地板上，像一条银色的路。

月光很亮，亮得她睁不开眼。她闭着眼睛，却感觉那月光刺得眼睛生疼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晚上，她和程野坐在咖啡馆门口，依偎着说话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
她想起他手指的温度，想起他说话时认真的眼神。那些记忆明明还很清楚，可现在，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