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程野的名字，最后通话记录停留在昨晚九点四十三分。阿禾盯着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通话记录按钮上方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她甩了甩头发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白色的瓷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只有空调单调的嗡鸣声，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揉成小卷，靠在洗手池边滑坐在地上。

今早出门前，妈又打电话问工作的事。阿禾扯了个笑脸敷衍过去，挂了电话才想起，昨晚程野不是还发来消息吗？问她烦不烦。阿禾当时正躺床上刷手机，随手回了句“不烦”，就没下文了。她那时候在想，算了吧，别理他，该干啥干啥。

可现在坐在办公椅上，鼠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，有没有想她。这么想挺没出息的，阿禾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可就是控制不住，手指还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机。屏幕暗着，但刚才通话记录的光亮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亮得挺扎眼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阿禾和同事边吃边聊。同组的小王突然问她：“阿禾，你昨晚是不是跟谁打电话呢？看你在那儿坐了很久。”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吃进嘴里的米饭喷出来。“我同学啊，”她含糊地说，“就一般同学。”

小王撇撇嘴：“就你这表情，明显不一般啊。”

阿禾没接话，低头扒饭。心里乱糟糟的。同学？程野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女同学。阿禾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可能是有别的男人，那也无所谓，她早就不是那种非要黏着别人的小姑娘了。可另一个声音又说，不，他昨晚发的消息，怎么explain得过去呢？

下午三点，阿禾被叫去开会。她坐在会议室里，看着投影仪上的方案，脑子里还是程野的脸。他最近瘦了点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了。上一次见面，好像是三个月前的公司年会，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忙。

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散会的时候，阿禾收拾东西，发现桌缝里有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她捡起来打开，是张电影票根，日期是上个月，电影名字是《你的婚礼》。阿禾心头一跳，署名是程野。

她不动声色地收好纸条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