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关上了。她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啥玩意儿在里面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地响，烦人得很。

她随手抓起洗漱包，准备回房。结果刚一转身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她：“阿禾？”

阿禾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看见程野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看你那样子，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里突然有点静。程野先开了口，脸上带着点意外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：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刚洗完澡，”阿禾随口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总感觉，程野出现得有点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她都忘了该说什么。

程野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购物袋往玄关一放，就朝她走了过来。阿禾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突然就挤得有点慌。

“你……搬来这儿多久了？”程野问。

“两天，”阿禾答，眼神飘忽着看着别处。

程野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，看着玄关的鞋架。阿禾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洗衣液的味道，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这是……一个人住？”程野突然开口。

阿禾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程野沉默了片刻，又咽了口吐沫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：“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
阿禾猛地抬起头，看向程野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，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。程野的眼神有些闪烁，不敢直视她，只是低声说：“那天是我太混蛋了，我知道我该说什么，但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不用说，”阿禾打断他，声音有点轻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程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愧疚。阿禾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刚认识那会儿，他总是这样，有点傻，有点冲动，却又让人无法拒绝。

“真的没事了？”程野又问。

阿禾点点头，算是回答。她知道，程野其实一直都没放下过，或者说，他放不下的是当年那个没担当的自己。

程野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复杂，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吐字清晰地说：“阿禾，我……”

阿禾突然打断了他，脸上带着点无奈：“程野，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