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到。”程野把烟磕落地，火星子噼啪响了一下，他才开口，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儿？”他说的巧，阿禾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咖啡馆是两人曾经常去的地方，没想到这么快就重逢了，而且还是在这种…有点尴尬的场合。

阿禾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小声说：“是…挺巧的。”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一样。几年没见，程野变化不大，个子还是那么高，穿得也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沧桑，或者说，是看透世事的疲惫。

“坐吧。”程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一个人吗？还是…和谁出来？”

阿禾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和同事。”她不想撒谎，但也不想解释太多。这些年来，她换了几个工作，生活也算忙碌，只是心里那块地方，始终空落落的。

程野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又点了支烟。阿禾看着他，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喜欢一个人独处，偶尔抽烟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神秘，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他的习惯罢了。

“现在…在做什么工作？”程野突然问。

“做设计的。”阿禾回答，语气平淡，“你呢？”

“还是以前那样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程野淡淡一笑，但没有细说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气氛有些沉闷。阿禾能感觉到程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回忆。她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假装在看书。

其实，她早就不看了。这些年来，她时常想起程野，想起大学时候的青涩，想起毕业后的懵懂，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。她知道，自己始终放不下。

“阿禾，”程野突然叫了她一声，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吗？”

阿禾点点头：“记得，你很喜欢吃烤串。”

“是啊，”程野笑了，“那时候我们每次去，你都吃得很香，好像什么都能吃一样。”

阿禾心里一软，却还是故作平静：“那时候年轻，什么都能吃。”

“不是，”程野的声音低沉了些，“那时候你只会吃我手里的那串。”

阿禾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不知道程野这是什么意思，是调侃，还是…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