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深圳，天还是热得邪乎，写字楼里的空调开到最低二十五度，陈叶还是一身细密的汗，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有点没睡醒的脸。这已经是她在这家大厂待的第三年，工资涨得慢，KPI压得紧，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下午三点，去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便利店买一盒最便宜的酸奶。

“陈叶，这个需求你什么时候能完成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，陈叶抬头，对上一双锃亮的眼睛，正是部门里的技术大神，也是传说中的“晨夜”。别人叫他晨夜，陈叶私下里叫他“夜莺”，因为每次他开口，都让周围的空气-follow the night，变得格外压抑。

陈叶没抬头，继续敲代码，“明天下午能给你。”

“明天下午？”夜莺拖长了调子，嘴角那抹笑像是冻住了，“陈叶，你能不能认识到，你的能力远跟不上公司的要求？”

这话像是往陈叶脑子上插了一根针，她猛地抬头，额头差点撞到显示器。夜莺勾着嘴角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陈叶深吸一口气，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只是把代码又看了一遍，心里默默计数：今天，他已经第三次为难她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陈叶加完班，端着一杯快凉掉的咖啡，去茶水间。茶水间里飘着茶叶蛋的香气，几个年轻员工聚在一起吹水，其中一个抱怨：“哎，你说那个夜莺，为啥老针对小陈啊？她能力真的不好，可也没欠他的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就是看不惯她那么能熬吧。”另一个接话，语气里满是羡慕，“陈叶真是个怪物，天天加班，还总能按时完成任务。”

陈叶不知道该听该信，只觉得喉咙有点干。她转身去接水，撞到了刚进门的林默。

林默是公司的法务，平时不苟言笑，西装笔挺，气场两米八。他看了眼陈叶手里的咖啡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么晚还喝咖啡？”

“嗯，加完班了。”陈叶小声说。

林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陈叶盯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家公司里，除了夜莺，好像并没有几个让她真正在意的人。

这周末，公司团建，去隔壁城市的温泉度假村。陈叶本来不想去，但上司说，这是团队建设的机会，必须参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