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下最后一口烤冷面，把塑料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顺手拉了拉拉链。便利店的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也隔绝了那股越来越不对劲的冷风。

他走的这条路，是老城区最不起眼的一条巷子。霓虹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也似乎把影子分成了两截，一前一后，一高一矮，一实一虚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阵轻微的，像是老木头断裂的声音，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王磊猛地停下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老鼠或者其他什么小动物，更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弄出来的。

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脖子上的汗毛跟天线似的竖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朽味，让他脑壳发沉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跟着他。王磊能感觉到，那声音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
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衣裳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跟要蹦出来似的，咚咚咚地砸着胸腔。他开始小跑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狭窄的巷子尽头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
没回应。

只有那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一步一步，紧追不舍。

王磊的力气开始枯竭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看到巷子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，像是老房子窗户透出来的。

“亮灯！亮灯！”王磊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突然，巷子尽头的那扇窗户，“啪”地一声关上了。光消失了。

王磊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只剩下一颗心在疯狂地跳动。

几秒钟后，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
“咔嚓……”那声音停住了。

王磊缓缓地抬起头，看向巷口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的风吹着路灯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
他松了口气，摇摇晃晃地冲出巷子，跌跌撞撞地冲向亮着灯的小区门口。

刚跑进小区，他就感觉身后有人影晃了一下，速度很快，瞬间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
王磊一激灵，差点摔倒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