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，头实在得劲儿。”林晓月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她又眯了眯。这是哪儿？土坯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碎玻璃，一式老物件，透着一股子七十年代的土味儿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粗嗓门儿的男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喜气。

林晓月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蓝布工装，壮实得像头牛的男人正站在床边，脸上乐呵呵的。男人浓眉大眼，皮肤黝黑，憨厚得像块山芋。

“老公？”林晓月声音有些沙哑，下意识地坐起身。

男人赶紧伸手过来，“当心，当心！”他怕林晓月再晕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。

“我咋了？头咋这么疼？”林晓月皱着眉头问道。

“说是你昨晚看星星，摔了一跤，把脑袋磕破了。”男人一边给她掖被角，一边说道，“幸亏我找人来接你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林晓月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她原本是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看星星，不小心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摔了一跤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当场就晕过去了。

“昨晚的星星真好看，可惜我没看到。”林晓月有些遗憾地说道。

“好看啥呀，跟老底子灯泡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眼疼。”男人憨笑着说道。

林晓月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里的灯泡确实是那种老旧的白炽灯，昏黄昏黄的，确实有点晃眼。

“对了，娃呢？”林晓月问道。

“醒了，在炕上玩呢。”男人说着，朝外努了努嘴。

林晓月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，只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孩子的身影。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正拿着一块破木头当剑，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
“三娃，别玩 nữa 了，小心割到自个儿。”里屋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妈妈，我再玩一会儿。”孩子嗓音稚嫩，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。

“πας 再玩一会儿就不长个儿了。”女人声音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男人凑到林晓月耳边，小声说道：“三娃是你侄子，你哥家孩子，今年六岁，性子野，不好管。”

林晓月点了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

“老公，咱们这是在哪里啊？”林晓月问道。

“咱家啊，咱家就在村东头。”男人说着，伸手拍了拍林晓月的脸，“老婆，你醒了就好，别担心，有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