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腿子！滚！不想活就赶紧从老娘眼前滚！尖利的声音又在院子里炸开，震得苏晓耳膜发疼。她把脑袋埋得更低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，牙关死死咬住，才没哭出声来。

旁边几个婆子正摇着扇子看热闹，见她怂得像个鹌鹑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“哟，我们苏家的大小姐，还真是条护犊子呢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子挤眉弄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晓脸上了。

苏晓手心全是冷汗，但没动。她知道，这口气要是不认，以后在苏家这口锅里，怕是连汤都喝不香。不过……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碎银子。

那帮嚼舌根的婆子，就是苏月最忠实的跟班。要想在苏家站稳脚跟，光忍着不是办法。苏晓心里盘算着，等这阵风头过了，找个机会，得好好“招待”她们一下。

堂屋里的哄笑声渐渐稀了，苏月咂咂嘴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了。苏晓这才敢直起腰，却见婆婆柳氏正冷冷地盯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。

“还挺能熬。”柳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苏家不养闲人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这院里院外的活计，还指不定谁来做呢。”

苏晓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知道这婆婆是在敲打她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婆婆，我没事，我就是……手笨，给妹妹添麻烦了。”

柳氏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苏晓松了口气，赶紧退回自己小屋，关上门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找到了床底下的油灯，点上。

灯光下，她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子，又看了看日历。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，得赶紧想想办法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，借着月光，看到角落里有几个昨晚偷吃她家鸡的老鼠洞。苏晓眼珠一转，有了。她回到屋里，从破旧的木箱里翻出几根用过的钉子，又扯了块破布，仔细搓成了绳。

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还静悄悄的。苏晓蹑手蹑脚地摸到老鼠洞口，把钉子往里面一捅，然后系上绳子，轻轻一拉。只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几只刚偷完鸡还没走远的耗子，被倒挂着露了原形。

其余几家看热闹的婆子还没醒，就听见隔壁ouse里传来一阵骚动。等她们揉着睡眼惺忪跑过来看时，只见苏晓正把耗子往篮子里扔，旁边还放着几根鸡毛，是她昨晚在院里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