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淅淅沥沥，敲打着落地窗，把整个咖啡馆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。林晚端着温热的拿铁，指尖微微发凉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的电子钟。六点五十三分，距离她和司空皓霆的“纸婚”契约到期，只剩下七分钟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咖啡的焦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谁能想到，几个月前，她还会为了这七分钟而焦虑得吃不下饭，现在却像是在倒数一个无关紧要的倒计时。这算什么？男人对她的“投资回报率”估算完毕，准备鸣金收兵了？

林晚是出了名的“玄学”系毕业生，什么星座运势、五行八卦，她都信。但人家司空皓霆不同，那是正经金融系的精英，签这种“一年契约婚姻”纯粹是为了打发一个无聊的继承人后裔相亲。她呢？是为了套近乎一个商业大佬，顺便解决自己那点资金周转的小问题。

合同签的时候，天也没塌下来。日子也是一天天过去，司空皓霆依旧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形象，但对她的态度却不像刚开始那样客气疏离。偶尔在公司楼下碰见，他会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或者在她汇报完工作后，难得地挑眉问一句：“还满意？”

这些小细节，林晚都偷偷记在本本上。她总觉得，这片死水般的契约关系，好像开始出现涟漪。比如今天早上，她起晚了，差点迟到，是他第一个发消息提醒她。这种被需要的感觉，挺奇妙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下，是司空皓霆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合约结束，以后估摸着就各走各的路了。再多的互动，也该翻篇了吧？她回了个字：“好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就后悔了。司空皓霆这是要搞什么？合约都到明天了，还约什么饭？难不成是想看看，她离开他之后，会不会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，突然就活不下去？

她搅动着咖啡，看着咖啡渍在杯底慢慢晕开，像极了自己这些天的忐忑。不对，她想，不对。司空皓霆那个人，心思深沉，手段强硬，但不是那种没 fissures 的木头。他对她的好，不纯粹是合同规定，这里面，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。

雨还在下，咖啡馆的灯影摇曳。林晚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暖暖的液体滑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