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眼，又把视线挪回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九点是会议时间没错，但现在是凌晨五点半。上工？上工也得先起床不是？他赶紧爬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匆匆在狭小的出租屋内翻箱倒柜，终于摸出一双磨破了边的运动鞋穿上。袜子倒是找着了，是那双昨天才买的棉袜，被他随手塞在洗衣篮最底下。刚套上脚，一股霉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草！”林伟又骂了一句，踢掉棉袜，重新换上自己的旧拖鞋，快步冲到门口。钥匙插在门锁里，转了半天没转动。他摸黑去摸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五点三十二分。得赶紧弄点吃的撑着，不然到公司早会那顿罪可受定了。

林伟摸出便利店买来的两个包子，就着早上没刷牙的口感囫囵塞进嘴里。包子是昨晚顺手搁在玄关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刚出炉的。他边嚼边往楼下走，出租屋楼下那家小卖部亮着灯，老板正戴着老花镜算账。

“老板，来根红塔山。”林伟把包子递过去换烟。 老板头也不抬：“找零。” 林伟摸出零钱递过去，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纸币，老板接过钱放在柜台，翻了翻找出一根烟扔过去。 “谢谢啊老板。”林伟叼着烟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凌晨六点，天还没完全亮，只有零星几颗星星挂在东边。他掐灭烟头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耳机里正循环着最近在听的歌，是那首《迷雾中》，歌词里唱的“城市在迷雾中沉浮”，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歌里那样。

早会九点，林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。项目经理张哥脸色阴沉地坐在老板椅上，办公室的灯泡忽明忽暗的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并不怎么管项目进展的他都知道，昨天那波股价突然下跌，公司被几个大股东盯上了。

“林伟，过来。”张哥声音沙哑。 林伟屁颠屁颠跑过去，也不知道张哥想问什么，就等着挨训。 “这个月报表怎么又出错？”张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拍在桌上，文件上全是红圈。 林伟低头一看，顿时汗如雨下。他这几个月连轴转，天天熬夜，就昨晚为了赶一份竞品分析报告，直接在电脑前一趴睡死过去，回来哪还有精力检查报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