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那声“除非”没说完，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懂。深海里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，而且还是这种明显带有警示意味的东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我接过金属片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，冰冷的感觉顺着皮肤钻进心里，让我联想起那片黑暗到极致的海域。

金属片不大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不是任何已知文明能对应的，扭曲、诡异，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某种记号。我打开随身随带的强光手电，对着那符号照了照，手电的光线在金属表面跳跃，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，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
“这玩意儿无线电信号都没，怎么定位的？”老钟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定位了还放这儿，不直接找人报信？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“可能是信号屏蔽了，”我一边琢磨着，一边看向身边的人，“或者，他们不希望别人轻易找到这里。”

小雅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，对着金属片仔细看了看，“你看这里，”她指着金属片边缘，“这些划痕……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反复刮擦过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“人工刻上去的？”老钟瞪大了眼睛，“这意思就明白了，是某种标记，或者说，是某种……警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警告？警告什么？警告我们不要靠近？还是警告这里危险？我们正是冲着危险来的啊。

金属片是从海底捞上来的，周围并没有其他发现，没有尸体，没有残骸，只有这孤零零一片金属。如果不是这东西，我们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区域有什么异常。我把金属片收进防水袋，塞进背包，“先回基地，分析一下。”

回到基地，我们立刻将金属片交给技术组。技术组的人围着金属片转了好几圈，各种仪器摆了小半张桌子，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阵子。

“没反应，”最后一位技术员摘下耳机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这块金属没有内置任何电子设备，信号屏蔽层也做得很完美，我们什么都没探测到。”

“人工刻痕倒是确认了，”另一位技术员补充道，“边缘有磨损，应该是被反复刮擦，而且不是普通工具能造成的，像是某种……特制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