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他怕不是人
林溪缩着脖子,后脑勺都快嵌进树皮里了。这鬼天气,冻得她牙关直打架,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她偷偷抬眼瞅过去,那萧景珩,还真挺定当回事,黑的跟个吸了光的茄子似的,半点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喂,喂!那位世子爷,” 林溪鼓起最后一点劲儿,嗓子都快喊破,声音里带着冻得嘶哑的颤音,“您这杵这儿干嘛呢?挡我道了!”
树后头静悄悄的,连只野猫蹦跶的音儿都没。林溪心里头直打鼓,这死脑筋的家伙,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棵树看,想拔了当柴烧了吧?
寒风呼呼刮着,卷着几片枯叶在萧景珩脚边打旋儿。他始终没动,那双黑曜石似的眸子,像能看穿人心底的鬼蜮伎俩,冷冷地锁着林溪。林溪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感觉后脖颈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我说……” 林溪往后缩了缩,底气更虚了,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,迷路了,想找个地方…… warm up 一下。” 她憋着笑,说了句自己都觉得土掉渣的英文。
萧景珩动也没动,嘴角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,好像还更冲了点。林溪觉得自己这张脸,肯定被他从头看到尾,翻了个遍,然后像看垃圾一样扔回去了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冷风又吹过,林溪打了个哆嗦。她看着萧景珩那副狗拿耗子似的模样,心里头忽然有股荒诞的冲动:这人……是不是脑子短了?
就在林溪胡思乱想的时候,那萧景珩居然,极轻微地,动了。
他微微侧过头,那眼神还是跟淬了冰似的,但看向林溪的方向时,似乎……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什么?林溪看不清,那眼神太快,太冷,像蜥蜴吐的信子。
“滚。” 两个字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,噼里啪啦砸进林溪耳朵里。
林溪:“……”
她:“?”
不是吧?就这?连句好听的解释都没有?连根冰棍都不赏?她感觉自个儿刚才那番“英文秀”真是赔大了,连个冷笑话都逗不出来。
她不服气地撅了撅嘴,小声嘀咕:“没礼貌!还世子呢,跟谁呢你?” 嘴上抱怨着,手脚却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整棵树来的地方。
出乎意料的是,萧景珩没再继续杵着,他微微侧身,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