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……作业的事。"佐藤小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脸埋得更低了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腿上的线头，手里的排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她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。

"那你倒是说啊！"我把书包甩在旁边的长椅上，从口袋里摸出根冰棍咬了一口，"难不成是体测又不及格？"

小织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向远处操场上的排球场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发梢被染成透明的金色。我舔舔嘴唇，冰棍的甜味晃得我眉开眼笑："说吧说吧，催命呢？"

她突然吸溜吸溜吸鼻子，把球抱得更紧了。这小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该不会是感冒了吧？我扔下冰棍跑过去拍了拍她肩膀："喂喂，你咋了？发高烧了？"

小织猛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像撒了一把辣椒粉："没……不是！"她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来，"是关于…关于教练的事……"

"教练？哪个教练？"我有点懵，学校里负责排球的教练可不止一个。

"就是…就是…

那天去米花学园比赛…"小织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原来那天教练临时通知她去参加选拔，她因为担心破坏了我和朋友约好的事情，硬是没去。结果米花那边选了她当二传，比赛打得风生水起，最后还赢了我们。

"喂喂…这就…"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故事发展太快，像坐了火箭。小织却懊恼地揪着自己刘海，"我真的不知道教练会叫我去！当时谁都会想答应的，可是…"

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突然就明白了。这个倔强的小姑娘，心里憋着劲儿呢。不像我，脑子简单，想啥干啥，永远也理解不了这种钻牛角尖的纠结。

"没事没事，"我伸手摸摸她的头，"教练不是说了，二传是核心，没你不行…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小织要是真这么想，心里能好受吗？

停了好久，小织突然小声问："那你那天…如果我去比赛了，会怎么样？"

我愣了一下，这问题……我还真没想过。如果那天我逞强去米花，结果只当观众，心里会不会更不是滋味？又或者…如果我去了，没发挥好，让小织在那种场合当替补？

"你想想…"我蹲下来帮她把刘海别到耳后，"就算去了，输了也好，赢了也罢，你练了那么久，就算当观众，你也看到了自己能走到哪一步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