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……作业的事。"佐藤小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脸埋得更低了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腿上的线头，手里的排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她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。"那你倒是说啊！

流川枫皱着眉，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想藏起来的女生。他们坐在学校后巷的台阶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照得地上两人明明暗暗。

"小织，到底怎么了？"他第三次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恢复安静。后巷的风吹过，树叶窸窸窣窣，像在提醒他们这该死的沉默。

佐藤小织咬着嘴唇，眼眶有些红，就是不肯抬头。她手里的排球球皮有些磨损了，捏起来带着粗糙的触感，这点小细节让流川觉得有些无奈——明明是排球社的人，却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。

"又是因为训练的事？"流川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手被她迅速躲开了。小织是那种典型的“天然系”，但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，训练场上的表现也大受影响。

"才不是！"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但立刻又像蚊子哼哼一样低下去，脸颊涨得通红。她把排球往地上一扔，膝盖有些发软地跪坐在台阶上。

流川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。体育生流汗后总带着一股咸腥味，薄荷糖能提神，或许还能让她冷静些。"来，先吃颗糖。"他把糖递过去，看着她犹豫的表情，补充道："我训练完顺路买的，不是什么大牌，但挺提神的。"

小织还是没抬头，手指却伸了出去接住那颗糖。薄荷的清凉刺激着舌尖，她吸溜了一下，眼睛才缓缓抬起。流川发现她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像反光。

"昨天训练，你为什么不来？"流川看着她，语气很平淡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她心口。

"我……"小织的声音卡壳了一下，她低头看着那颗已经溶化一部分的薄荷糖，"我起不来了。"

流川沉默了。运动量大的夜晚，如果累得连翻身都费劲，不算稀奇。但小织最近这种情况不是偶尔，已经持续一周了。

"饭没吃好？"流川又问。

这次她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"妈妈加班……我煮的拉面，放了很多洋葱，结果把自己辣到反胃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