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阳高照，忘川河的水面亮得晃眼。阿阮把一束束不知名的野花捆好，插在竹篮里，摆在集市人声最喧闹的那块地。周围的摊子都支好了，卖胭脂的，卖布匹的，还有耍杂技的，吵吵嚷嚷的，倒也衬出几分市井的热闹。

阿阮本不爱凑这个热闹，她是卖花姑娘，花才是她的本事。可这忘川河畔，花开了又谢，谢了又开，她看惯了，也就习惯了。每日摆摊， денежка赚得不多，但足够她吃穿用度，日子过得去就行。她一边整理着花束，一边听着远处说书先生扯着嗓子讲故事，有说帝王将相的，有说才子佳人的，听得多了，也就觉得不过如此。

这天照例，她刚把摊子支好，就见一个黑衣男子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。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俊朗，就是眼神透着几分……嗯，阿阮一时也说不清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。

“姑娘，你这花可真好看。”男子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阿阮抬眼，心里嘀咕：哟，哪儿来的煞星，说话咋这么冲？她淡淡一笑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你要买就买，不买就自己走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男子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顶撞他。“哦？这话说的，我还想问你呢，你这花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阿阮正收拾着篮子，闻言动作一滞，随手拿起一束花，“这叫忘川花，开在忘川河边，专治忘忧。”

男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那束花。“拿来。”

阿阮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拿走就拿走，钱呢？”

男子却没碰花，反而盯着她的眼睛，认真道：“我是说，这花，我要了。”

阿阮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谁啊，说话咋这么冲？钱也不说，直接就要花。她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男子却先一步道：“我叫沈散，你呢？”

“阿阮。”她说，心说：谁稀罕知道你名字啊，赶紧给钱吧。

沈散笑了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无奈。“阿阮，忘川花未央，你可知这花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着话。

阿阮摇摇头，她卖花这么多年，可没听过这花有啥讲究。在她眼里，花就是花，卖出去换钱，再简单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