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贵不贵你先瞅瞅，这并蒂红莲可是阴阳和合的象征，花店老板说了，这盆能旺家宅，招贤妻……" 阿阮把花盆往前又推了推，语气里带着点油滑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卖花赚钱谁不知道，好歹也编个像样的理由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带了钩子似的："哟，还能整这么多套话。不过你这脑子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" 他伸手就要碰花盆，阿阮赶紧往后一缩，举着小本本就冲他晃悠："大哥，买花不？不买算了，我还得收摊子呢。"

"收啥收，我全程听着呢。" 男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把那半根糖葫芦往旁边一扔，像是完全没看见。阿阮皱眉，这人咋这么赖皮呢，坐那儿不走不说，还把糖葫芦乱扔。

"听啥听？" 阿阮嘴上不软，手却没停，开始收拾旁边散落的花枝。这忘川河边的生意就一成不变，人来人往的游客看着河面发呆，后头跟着一堆说书先生，扯着嗓子讲孟婆汤、阎王殿、奈何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阿阮听得多了，比谁都清楚那都是编的。

男人盯着她收拾的手，突然伸手一指："哎，你这儿还有盆白骨花呢，挺别致啊。"

阿阮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那盆粉白相间的花往身后藏。这花看着是白骨做的，其实是个摆件，花店老板说是招财的，可阿阮总觉得不吉利，平时都尽量不摆出来。没想到这人一眼就瞅见了。

"这个啊，就是收碎银用的。" 阿阮瞎编，手指头都在抖。这人……该不会是故意的吧？

男人没再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深不可测。阿阮越看越心慌，这人给的钱呢？该不会是故意耍赖吧？她偷偷往旁边瞅了一眼，就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慢慢打开，露出几张铜板。

"这儿。" 男人把铜板往她手心一塞，阿阮下意识一巴掌拍开："不卖不卖！"

"你急啥？" 男人挑眉，"总不能我站着看你收拾活儿吧？" 他说着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阿阮面前一放。阿阮凑过去一看，是个金灿灿的簪子，上面还镶着颗夜明珠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
"这……" 阿阮脑子嗡的一声，这簪子怎么在她手里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收钱的时候，就那几张破铜板，绝对没拿过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