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阮盯着那盆并蒂红莲，心都在滴血。那不是普通的并蒂莲，是她好不容易从老花农手里淘来的，本命年结的双莲，花色鲜亮得晃眼，寓意也吉利。谢玉辞倒好，找茬似的非要这盆，还死活不肯出好价钱。三十两银子，说多少都是抬举他了。

“小姑娘，就这盆吧。”谢玉辞笑得温温软软，可阿阮总觉得他眼睛里藏了钩子，“我看着眼缘好。”

眼缘好？阿阮差点笑出声来。这人的眼缘是看钱眼大吧！她攥紧了拳头，强压着火气：“客官，您可别开玩笑。这莲是老花农托我卖，损耗算我的。”

谢玉辞却不恼，反而伸手捻了捻花瓣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坏了什么珍宝：“损耗我担着。倒是你，摆摊这么久，也不见旁人买。”

阿阮被他问得一噎，摆摊三年，遇上的客人多了去了，像谢玉辞这种磨人的还真少见。她本想怼回去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人看着不像坏人，赖着不走还出得起钱，要不……就当积累人品？心里这么嘀咕着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软了几分，解下系在肩上的布袋，把并蒂莲递了过去。

谢玉辞接过去时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。阿阮的脸瞬间烧起来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

“多谢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阿阮总觉得那几个字里，藏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东西。

“钱……”阿阮刚想说钱，谢玉辞已经掏出个锦囊扔到桌上，“我信你，先拿去。”

阿阮手忙脚乱地打开，里面沉甸甸的，是五十两银子，多出来的二十两还露在外面。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哪是信她，分明是抢她钱！

谢玉辞却已经转身要走，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记住，忘川头的花，都是你的。”

阿阮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人说话也太没谱了吧！忘川头？他这是什么意思？她是他的忘川花？什么跟什么啊……

摊子冷清冷清的，往常这时候早卖出去不少花了，今天倒好，就卖了这一盆。阿阮看着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，又瞅瞅空荡荡的花盆，心里那个悔啊。早知道，刚才就该抬价到五十两！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喧哗声，几个说书的聚在一起，听得阿阮直打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