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辞把那盆并蒂莲往阿阮面前一杵，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更甚了。“小姑娘，做生意的，都是讨价还价的。你这点规矩都不懂？”他说话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根针似的扎阿阮心上。

阿阮捏紧了袖口里的碎银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谢公子说得是。可这……”她指了指那盆花，“这花是本命年结的双莲，老花农说，能旺家宅、招好彩。”

谢玉辞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径直走到摊子边上，伸手就要碰那盆花。阿阮急忙往后一缩，拼命护着。“别碰！花脏了，你赔不起！”她声音都发颤了。

谢玉辞的手停在半空，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赔得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想卖多少钱，自己说。我给你双倍都不多。”

阿阮心里咯噔一下。双倍？她哪卖得起？这盆莲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才攒够钱买的，现在倒好，要她直接加十倍价钱？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！

“谢公子，”阿阮深吸一口气，“这花……我不卖了。真的不卖了。”

谢玉辞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我赔你五十两银子，这盆花不卖。”阿阮把怀里的碎银掏出来，哗啦啦倒了一摊。三十两不够，她干脆把准备明天去忘川边摆摊的底子钱也掏了出来。

谢玉辞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笑容更盛。“算你识相。”他忽然凑近了些，阿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，“不过，就算你不卖了，我也要这盆花。”

阿阮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又退了半步。“谢公子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我想买，就要。”谢玉辞打断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，“而且，我还要你。”

阿阮脑袋嗡嗡响，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呛到。“谢公子，您……您说胡话呢？”

谢玉辞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我没说胡话。忘川边好看的莲花多了，可并蒂的只有这一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惊的郑重，“阿阮，我跟你没仇没恨，你为什么要为难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阮一时语塞。她确实没为难他啊。他非要这盆花，还死活不肯出钱，现在又说出这种话，让她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