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茉小声应了声，手心直冒汗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又瞅瞅男人腿上沾着的机油渍，心里直嘀咕。这来干啥啊？看着挺凶，还以为是来挑事儿的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便利袋，袋口系着根草绳，沉甸甸的。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不快不慢。苏茉踮着脚尖，焙焙跟在他身后。这巷子又窄又黑，晚上头昏脑胀的，她真怕走错了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卡在嗓子眼。

男人头也没回，只说：“送快递的，送完就走。”

苏茉心里直痒痒。这男人站得笔直，就算穿着沾满油渍的工装裤，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利索劲儿。她偷偷瞄了眼他后腰那儿，看轮廓挺硬朗的。啧，虽然看着挺严肃，但摸起来该不会也硬邦邦的吧？

这么一想，苏茉脸就红了。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看路。她瞧见前面有个亮着灯的小门脸，门口挂着块手写的招牌，上边歪歪扭扭写着“修鞋铺”。

男人脚步顿了下，转过身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脚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苏茉小声说，心突突直跳。真要命，自己这心咋跟八爪鱼似的，一碰就乱动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的笑没忍住，轻轻扬了扬：“这儿有人，别打扰。”

苏茉刚想说什么，就听门口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兄弟，进来吧。”

男人朝那声音摆了摆手，苏茉这才看见，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坐在修鞋摊子后面，眯着眼打量她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修？”老头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沙哑了。

苏茉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我鞋带断了，想问问师傅能不能修好。”

男人又侧身让她过去，这才转身走了。苏茉赶紧挪过去，蹲在摊子前。老头拿起她断掉的鞋带，打量了眼，又看了看那双帆布鞋，嘟囔了句：“这牌子现在早不用了，后生人都不懂这个了。”

苏茉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懂，就是鞋坏了，想修好。”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给她修鞋。他手指头又麻又颤，但动作还挺利索。苏茉看着他的手，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这老头上辈子肯定是个手艺人，不然 wouldn't 创造出这么一个修鞋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