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香阁的夜，闷得像块压缩饼干。苏棠缩在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垫子上，可底下那根扎人的床脚，硬是把她的小腰硌得有点变形。头里头昏脑胀的，那股子古怪的香和晚上溜进来的露水搅和一块，混得她五脏六腑都不太适应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差点晃瞎她的狗眼。苏棠“嗷”一嗓子，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栽倒在柔软的床上。

等等，这床？

她掀开厚重的锦被，露出一张难得的小脸。镜子里的人儿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脸色也苍白得吓人，但眼睛亮得像小鹿。

“我靠，这是哪儿？”苏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冷香阁？这不是皇上偶尔召幸宠妃的地方吗？她怎么好像……喝醉了，然后被人抬进来的？

“嘶……”她试着坐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脑袋里的嗡嗡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刚要开口质问，厚重的门被推开，一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
“娘娘，您醒了？快，用些水。”宫女脸上堆着笑，小心翼翼地放下水盆。

苏棠接过水盆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“小主，您这是怎么了？昨天晚上……”

“停！”苏棠猛地打断她，“我怎么着了？”

宫女一愣，随即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回娘娘，您昨晚饮了些许酒，后来似乎受了些风寒，奴婢怕您淋了露水，便……”

苏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酒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偷偷喝了点过期的香蜜，想着应该不会醉得这么惨。而且，皇上？他来过这里吗？

“那个……皇上呢？”苏棠声音有点发颤。

宫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回娘娘，皇上……皇上昨晚并未驾临。”

苏棠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来？那她岂不是被扔在这里了？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她追问。

“这里是冷香阁，娘娘您……”宫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为难，“您是今早被奴婢……”

苏棠直接掀翻了水盆，怒道：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宫女被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娘娘息怒，小主您听我说……”

“省省吧！”苏棠冷笑一声，“别告诉我是被皇上临幸了，就冲我头昏脑胀的，我连他长什么样都看不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