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香阁的夜，闷得像块压缩饼干。苏棠缩在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垫子上，可底下那根扎人的床脚，硬是把她的小腰硌得有点变形。头里头昏脑胀的，那股子古怪的香和晚上溜进来的露水搅和一块，混得她五脏六腑都不太适应。

她试着动动手指，发现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，刚才躺下的时候不小心又蹭到了，现在隐隐作痛。苏棠皱着眉，轻轻哼唧了一声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，打破了阁里的寂静。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谁会来？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藏，结果动作太大，一下压到了床脚，疼得她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

脚步声顿了顿，随即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苏棠，你怎么了？”

苏棠这才看清，来人竟是皇帝萧景琰。他一身玄衣，黑发凌乱，脸上带着未消的酒意，眼底却是一片深邃的寒芒。

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苏棠有些慌乱，赶紧挣扎着坐起来。

萧景琰上前一步，蹲下身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异香，让她有些头晕。

“头痛？”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
苏棠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，挣扎着想推开他：“皇上，现在夜深了，您……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
“哪里都不去。”萧景瑜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背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不小心蹭到了。”苏棠心虚地解释。

“没事？”萧景琰挑眉，“拿开给我看看。”

苏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伸出手。萧景琰接过来，仔细检查了一下，发现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火星子，应该是晚上不小心烧到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轻轻吹着气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
苏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突然软了一下。她想起这些天来，他虽然对她死缠烂打，但似乎真的没有恶意。

“不疼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萧景琰没再管她的手，而是将她搂得更紧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：“今晚朕就留在这里，你睡那边，朕守着你好。”

苏棠一愣，随即有些无语。她推开萧景琰，指着自己的鼻子：“皇上，您要留在这里？”

“对。”萧景琰点头，“你若觉得不安全，朕便不回宫，就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