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的话像颗小石子扔进老张头心里，咕咚咚没个响儿。他坐在院子门口的藤椅上，摸着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烟斗，半天没抽出一口烟。旁边树荫底下，李婶正择着菜，头也不抬：“富二代？我看人不错就成啊。岁数轻轻的，帮我们家小虎补了半个月的自行车。

老张头心说，富二代？这秦淮茹倒是有个年轻姑娘的派头，就是眉眼间总有点事儿。早起换房那会儿，他见她背个双肩包，手脚麻利地扔东西，跟换仓库似的。不过看王嫂那话，好像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。

“小虎啊，你那自行车还缺个零件，我让秦淮茹帮忙看看去。”李婶甩甩手里的菜叶，人上了年纪，耳根子有点背，没听见老张头在嘀咕啥。

老张头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别，别麻烦淮茹姑娘。自行车破破烂烂的，折腾她干啥。”他站起身，吧嗒吧嗒朝屋里走，“我去请王嫂，让她给小虎说说。”

走到李婶家窗户底下，老张头正想抬声，却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争吵声。

“秦淮茹，你答应我的事儿也不能不算啊！我那自行车……”小虎的声音尖兮兮的，带着几分委屈。

“小虎！你说呢！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吗？家里装修，钱都花光了，哪还有钱给你修车！”秦淮茹的声音也不小，带着火气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推门进去，只见秦淮茹站在炕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账本，指着小虎手里的自行车，“你爸临走前嘱咐我，让你别跟外人借钱，你倒好，直接找我！”

小虎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不是……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，我不是借钱，是要零件。”

“零件？零件多少钱？几十个零件我都不稀得买！”秦淮茹跺了跺脚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那钱，可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！你倒好，张嘴就要！”

老张头赶紧打圆场：“淮茹姑娘，这……小虎也是孩子，不知道讲究。要不，你给他看看，有零件你买给他，没钱你先记着，等下回我给你。”

秦淮茹斜了老张头一眼，没说话，翻翻那本厚厚的账本，掏出十块钱递给小虎：“这些你自己看着买，剩下的钱，我得赶紧去建材市场。”

小虎接过钱，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：“那我……谢谢你啊，淮茹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