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刚放下粥碗，我吭哧吭哧把碗里的菠菜粥喝完，顺手把碗往桌上一扣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春桃吓了一跳，小心翼翼问：“七小姐，您...您怎么了？今儿个厨子特意给您加了红枣，可甜了。”

我没理会她，抓起帕子擦擦嘴，眼神往院子里瞟。那里种了一小片向日葵，早上刚冒出几颗新芽，顶着嫩绿的头颅，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我心里想，爹爹若是知道，该会笑成什么样。

二小姐宋照花在门外探头，裹着件青色斗篷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袱。“二姐，军营那边说，爹爹又上战场了。”她往腰间掏块蜜饯，塞给我，“您尝尝，让厨房熬粥时放点。”

我接过蜜饯，撕开就往嘴里塞。甜腻腻的，和爹爹给的糖葫芦一个味儿。爹爹在的时候，我最爱掰着他身上的木 hashtags 刺猬甲壳。他说这是战神做的宝贝，顶上能避箭。“避箭不避风，傻丫头。”他总这么逗我。

二小姐皱着眉，绕过我走到窗边。“疯子七姐又在对着那些花傻笑，您别理她。”她掀开帘子，一股冷风卷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粥油花乱飞，“她想爹爹，就让她想。当年爹爹出征，她哭得跟个猴似的，闹着要跟去。”

我握着帕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二小姐没看见，她眼里只有那个疯了的七姐姐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她那天在仪容镜前，拿着金剪子剪了一支“箭”，对着我做了个“中箭”的动作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“爹爹从不会丢下我们。”我盯着窗外，“他答应过，会带回来战利品，那样多好的盔甲，我也要。”

二小姐冷笑一声：“当真是疯子。爹爹若在，还用得着你来逞英雄？”她突然踢翻脚边的小凳子，“那疯子七姐害得爹爹血染沙场，如今她倒想扮英雄？做梦！”

我猛地回头，撞进她淬了毒的眼睛里。春桃吓得往后缩，拔了块抹布挡在胸前。“二小姐，您小心说话...”

“滚开！”二小姐一把甩开春桃，帕子在她手里像面盾牌。她扬起下巴，“今天厨房的米糕是酸的，是七小姐故意动了我的？”

我盯着她，从牙缝里挤出句话：“不是。”

二小姐脸色更难看，她撸起袖子，指甲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