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战战兢兢跟在我屁股后面，我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还攥着块点心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前脚刚平定那帮蛮子造反，后脚就来了旨意，召我进京面圣。这皇帝老儿，是闲得慌还是真心夸我啊？

"小姐，您看这旨意写得，多没水平！"春桃小声嘀咕，眼睛瞟我手里的点心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我闻言笑了声，随手把点心往旁边一扔——春桃蹭过去捡，刚咬了一口，就被我挥挥手制止了。

"留着晚上赏你。"我慢悠悠道，心里正盘算着进京后该巴结哪个嬷嬷。这京城里的人，个个都是精明的，比我当年在将军府时防备心重多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每次都活得这么累。

刚走出前厅，就看见李嬷嬷抱着个襁褓站在侧门。她眼睛红红的，怀里的小孩正在酣睡，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小猫。小丫头见着我就咧嘴笑，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，一股暖流从心口涌上来。

"这是..."李嬷嬷眼圈更红了，声音发颤："小姐，这是前阵子您让人收留的小乞丐，说是个孤儿，饿得快不行了..."

我点点头，小丫头跟着我进屋。春桃手脚麻利地拿出奶瓶喂她，小家伙吮得咕嘟咕嘟响。看着她红润的小嘴，我突然想起爹爹小时候也是这么吃奶的。说来也怪，明明知道爹爹战死沙场，可看见这小丫头，心里还是没来由地疼。

晚上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天繁星。春桃替我铺了张软垫，端来热茶。我捧着茶杯，看着向日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
"小姐，您又在想爹爹了？"春桃小心翼翼问。我摇摇头，忽然觉得她胆子小得可怜。想当年爹爹在沙场前吼得震天响，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胆小如鼠的丫头呢？

"春桃，你说这世上最亮的东西是什么？"我问得突兀。她愣了愣，小声说："是太阳吧..."

我笑了，摸出块糖给她："错了，是人心。"顿了顿，我补充道："尤其是...像你爹爹那样的人..."

第二天一早，我带着春桃和那小丫头上了马车。前头不知道谁在传我疯了，我倒要看看，这回进京，是得被 chứng minh rồi还是被曲解了。马车摇晃着，我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，嘴角带着笑。

反正，我不管他们怎么想，我只要让那些害过我的人，都付出代价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