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晚晚第二次从噩梦中惊醒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台灯让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挡，却发现自己空荡荡的。sheets冰凉，身上只盖着单薄的被角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是顾衍辰的房间，她却像个过客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3:15”。
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梦里，她还是那只被抛弃的小猫，在漆黑的巷子里拼命跑，身后是男人冷漠的背影和刺耳的嘲笑。睁开眼，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不断闪烁的数字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把她也惊醒了。她摸索着去按掉，结果手滑，屏幕啪嗒掉在地毯上。她弯腰去捡，看到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未接来电显示。

“顾衍辰？”

她皱了皱眉。这大半夜的，他怎么还没睡？她翻了个身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顾衍辰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他穿着睡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眸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，但看向她的眼神，却很锐利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晚晚点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大半夜你不睡，跑来我房间干嘛？”

顾衍辰没说话，默默走到她床边，把水杯递给她。“喝点水。”

林晚晚瞥了一眼那杯水，没接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：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又去公司了？”

顾衍辰的眸色暗了暗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？”林晚晚苦笑一声，“顾总，您可别逗我了。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是个问题，您倒好，大半夜不省心，还知道跑来问我喜不喜欢……”

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蚊子叫。

顾衍辰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林晚晚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您应该道歉的次数，比我喝过的水还多。顾总，您是不是觉得，我是个好拿捏的？”

顾衍辰握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些，她的头发很柔软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晚晚扯开他的手，往后缩了缩，带着浓浓的防备，“您是觉得，我配不上顾衍辰顾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