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把手机往桌上砸了一下，力道有点大，吓得旁边喝水的老李一哆嗦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“我哥我今天不生了。”季青把脸转到老李的方向，没好气地嚷嚷，“我哥是CEO，不是居委会大妈，用得着催我相亲？”

老李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慢悠悠地接话：“哟，小季啊，你这还护着呢。感情好的时候，你哥跟你嫂子跟亲妈似的。这刚分开，就翻脸不认人啊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季青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，“嫂子那是嫂子，工作忙，我催她？我催她更早滚蛋，十万火急的那种。”

老李哼笑两声，不依不饶：“哟呵，这小火苗还是有的嘛。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回家吧。隔壁老王明天还等着跟你吹牛呢。”

季青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嗦完的粉条喷出来。他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看着窗外晚高峰的车流，叹了口气：“吹啥吹，我这日子过得挺憋屈的，跟他他妈的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老王是隔壁neighbor，和季青一个小区，但两栋楼。老王以前在国企，后来下海搞装修，自己开了个小公司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就这，每天晚上都要特地绕到季青家楼下，跟季青吹他怎么从几块钱一张的行头搞到几十万一套的西装，怎么从两间小屋做到现在三套房。老王一吹起来，那叫一个滔滔不绝，唾沫横飞，季青往往是闭着眼假寐，心里各种吐槽。

季青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策划。说是做策划，其实就是打杂。老板画饼画得好，项目一个接一个，但到季青这里，就剩下无尽的改稿和加班。工资不高，还不准时。这年头，工资按时发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啥？

女朋友小丽提过让他辞职，找个稳定的。季青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每次真要开始找工作，又怂了。一看招聘信息，嚯，要么太底层，要么要求高得离谱。要么工资低得可怜，要么就是画饼大王。季青这点才华，也就够在业内混混，真要往外面投，怕不是得被口水淹死。

拿起外套，季青顶着个黑眼圈下了楼。果然，邻居老王正蹲在楼道门口，手里还夹着根烟，见季青下来，立马掐了，冲上来一把搂住季青的肩膀，使劲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