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闷得慌，老李搓了半天手，头发上的碎屑都搓下来了。季青斜眼瞅他，心说您这哪是刚忙完，跟刚从赌桌上下来似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季青把胳膊松开，往椅子上一靠，“说吧，什么事不能等。”

老李趿拉着鞋，在桌边坐下，端起旁边矿泉水猛灌了两口，咂咂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上次你帮忙挡的那个事，后来查了。对方那小子有点硬，背景不简单，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是个犟驴。”

季青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意外。这种小打小闹的商界纠纷，最麻烦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。“不然呢？真把我往死里捅？”

“也不是那意思，”老李放下水杯，压低声音，“主要是我这边有点麻烦，想找你再帮帮忙。不是钱的事，是……是个人。”

季青眉头一挑：“什么人？”

老李脸上有点发苦：“就是小张他妈。那娘们儿，指不定又想玩什么花招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季青，“你看，也是冲着你上次情面……能不能想点办法，让她消消气？”

季青想起当初那事儿，小张差点被对手恶意收购，他也是急了，才出马来挡。这事儿牵扯挺多，他当时没细问，想着老李应该有分寸。“她怎么了？大不了给她钱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老李赶紧摇头：“不是钱的事儿！她要钱，我给她！关键是怎么让她不闹。那娘们儿嘴硬，又带着个拖油瓶似的儿子，天天在我门口转悠，哭唧唧的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季青想了想：“她儿子……还在上学？”

“是呢，初中刚毕业，没考上好高中，成绩也不行，天天就知道晃荡。”老李一提到这小子，就来气，“小张那老婆，本来性格就急，孩子这情况，她能不急吗？现在更是疑神疑鬼，觉得是我害了他们家。”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季青揉了揉太阳穴，这事儿比他想得复杂。“她具体想干什么？”

“就那种事儿，闹啊，找媒体啊，给我同事啊亲戚啊打电话啊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我现在是又不能真跟那娘们儿硬刚，小张那边也指望着我呢。可这娘们儿，我真没辙。”

季青沉默片刻：“你想让我怎么帮她？说句难听的，钱能解决问题的事，就不是真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