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洛从出租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天色刚擦黑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和霉味混合的怪味直往他脸上钻，他皱着眉头赶紧关上门，顺手抄起玄关底下那双穿得线都开了的布鞋，啪叽一声换上。

“妈的，又得去老地方。”马洛小声嘀咕了一句，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。昨晚又陪客户喝到凌晨两点，回来时脑子跟一勺糊糊似的，现在才缓过来点。这年头，二十五六的年纪，白活啊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哗哗地冲在脸上，激得他一个激灵。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发青，眼下还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，那双眼睛还红红的，昨晚估计没少熬夜。马洛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镜子里这个熟悉的自己，心里直发堵。

他今年二十一，去年毕业的时候，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能在这个大城市里站稳脚跟，结果呢？不到半年就被现实拍了个狗啃泥。家里是普通工薪阶层，为了让他能顺利毕业，凑了首付在郊区买了套房，可那点钱，够干什么？交五个月房租都不够。

马洛嗓子有点哑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发现怎么也摆不出酷样，最后只能自嘲地咧咧嘴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早上八点十五分。公司要求九点打卡，九点半开会，这时间点，刚好卡在饿死和撑死之间。

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随手拿起桌上那包早上剩下的方便面，又摸出身上最后四十块钱，掏出支付宝准备出去吃早餐。结果一看，四十块钱撑死在街边买个煎饼果子了，午饭晚饭呢？

“操！”马洛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走向厨房。锅还没洗呢，昨晚那锅泡面底子还在，稍微热一下，还能骗嘴里吃。他打开火，往锅里倒了两碗水，看着那沉在水底的油包和面饼，心里一阵发虚。

这玩意儿能吃吗？马洛盯着那碗面，犹豫了半天。iale。管他呢，肚子不叫没人管他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捞出面饼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放得有点久了。他随便加了点青菜和鸡蛋，想着凑合一口。

面条煮上没一会儿，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。马洛眼睛亮了亮，赶紧端起来，吹了吹热气，呼噜呼噜就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