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啤酒瓶被他砸在桌子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，他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。对面楼那家伙又换车了，今天这辆黑色SUV亮得跟贼似的，发动机噪音都能在客厅里感受到。

“妈的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凡用下巴抵着啤酒瓶，眼神阴沉地扫过窗外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喂……请问是林凡先生吗？我是王馨，住在……就住你隔壁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表示知道了。

“那个……我能不能……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？”王馨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钻进电话线里。

“请我？”林凡挑眉，“什么忙？帮我数钱还是数女朋友？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，然后王馨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想找人借点钱，不多，就三百块，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……”

林凡愣住了。三百块？他现在有(position)那闲钱借人三百块？他盯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，那点可怜的存款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。

“你他家是不是很穷？”林凡脱口而出。

王馨在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我爸妈……就是那种特别传统的人，我爸前阵子生病住院，花了不少钱，家里现在手头紧……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刚失业那会儿，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靠朋友接济才没饿死。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
“行吧。”林凡最终还是开口了，“三百块，微信转你。”

“真的吗？太谢谢你了！林先生你真是大好人！”王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动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林凡嘴上嫌弃，手指却已经打开微信，找到了王馨的账号，输入了三百块钱。转账成功提示音响起时，他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林凡突然问。

“我还在家里……就和你家一样……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还能在哪儿？就在这儿呗。”林凡说完，就听见王馨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在摸索什么。

几秒钟后，王馨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：“林先生……对了，我那还有两瓶啤酒，是新买的……你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