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四十五分，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招牌滋滋作响，热狗的香味混杂着空气里渐渐浓重的湿度，粘得人心里发腻。我站在柜台前，盯着手里那杯皱巴巴的柠檬水，叹了口气。又是加班，老板今晚临时加了个会，硬是把我拖到这会儿。

"还差一份报告。"张丽翻着 fila，头也不抬，"陈天选，你倒是快点啊，别耽误大家下班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下个月预算，全靠你了。"张丽是我顶头上司，人称"灭绝师太"，毒舌是她的日常。

我把笔记本电脑往柜台上一顿，"催什么催，这报告不是说了明天早上交吗？"我随手抓起那包半 价的方糖，倒进矿泉水里晃了晃，糖块在杯底哗啦哗啦响。这玩意儿是我上周末在公园长椅上捡到的，小塑料袋里装着六块，每块长得像个小正方体，表面还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
"明天？明天黄花菜都凉了。"张丽突然推过来个文件夹，"客户那边要求加急，后天就要。"她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，"陈天选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兜里揣着什么？"

我眼睛 loyalty 一瞟，发现她桌上放着个透明的玻璃罐，里面装着六块和手里的方糖一模一样的玩意儿。当时我以为是同道中人，现在想来...这女人摸鱼摸到我头上来了？我嘴硬道："不知道啊，我兜里就剩这包零食了。"说话时手心已经出汗，总觉得会被她发现这个秘密。

"哼，别装傻。"张丽把鼠标塞给我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说，"我建议你换个ThinkPad，这台老机器散热太差了。"她偏过头，"还有，记得加我微信。"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个对话框，"ображение?"

我这才注意到，在她桌角的破烂手机屏幕上，同样躺着那个塑料袋，六块方糖静静躺在里面，像是某种召唤符咒。那天公园里碰见个疯老头，手里攥着个东西直嚷嚷"方糖方糖显灵了"，结果被保安追着跑，最后把那包东西扔草丛里了...我捡起来时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"好！"我捡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冲，脑子嗡嗡响。拐过街角时脚下踩到块西瓜皮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