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！” 村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喊声，把老李从旱烟袋锅里抽出来的神儿拉了回来。他眯着眼循声望去，只见村里最扎眼的那小子，王凯，正撒丫子往这边冲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，活像个刚偷了隔壁老张家鱼的黄口小儿。 “哎，我在这儿呢，老王，你这小子跑啥跑，村里又没发现啥宝贝矿，值得你这爆发力。”老李叼着烟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习惯性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本来有撮浓密的胡子，不知从哪个时候起，不知道哪根毛先翘了，整撮胡子都快掉光了。 王凯跑到跟前，呼哧带喘的，脸上却挂着傻乐，眼神里那叫一个亮，活像发现了老李裤子开衩的那几个小子。 “李叔！你觉不觉得，我姐今天……特别！”王凯刻意拖长了音调，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。 老李眉头一挑，来了来了，肯定又是张口要钱或者要糖吃，他嘴角噘了噘，没说话。 “我姐说她肚子疼，非要去镇上医院检查，我说跟你说一声，你多担待……”王凯越说越快，嘴巴都快撅到胸口了，“然后啊，她从包里掏出一玩意儿，说是从手上掉下来的，金灿灿的，还亮晶晶的，跟块小金元宝似的，就那么……那么就在我姐手里，自己就……自己就发光了！” 老李抽着旱烟的手顿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家闺女，刚嫁过去镇上，前阵子还回来说-efficiently工资低，过年回来说邻居都买了啥啥新款手机，这次回来，说是被老丈母娘逼着去体检，说体检结果不行就得离了。 “就那么发光？没拿纸包上？”老李皱着眉头问。 “拿了啊！我姐说金贵，舍不得弄丢了，就揣在手里没拿出来，那光芒……哎哎哎，李叔，你咋不说了？”王凯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抢老李手里的烟袋锅。 老李猛地一甩手，“我这烟还没吸完呢！”把王凯的手挡开，又点上一锅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凯，心里翻江倒海。“你老实交代，你姐让我担待啥？就凭她那腰和脖子，撑死也就半年……我这烟还没吸完呢！” 王凯嘿嘿傻笑，“李叔你真逗，我姐说你上次借我的三十块，还没还呢，让我记得让你欠着，嘿嘿，我这刚还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