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头又喝了一口烧酒，这玩意儿 Stirringly苦涩，喉咙里火辣辣的。他咂咂嘴，像是要把那股子冲劲儿咽下去，喉咙里却直冒烟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门框上的蛛网。那蛛网很细，几根细丝勉强拉扯着，中间挂着一两颗干硬的虫子屎，颜色比屋里的灰尘还要暗。

“老王他娘的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。老王是他前脚刚走的老邻居，一个月前被镇子里那帮狗日的前任掌柜给逼死了。那掌柜回京城去了，说是要发大财，临走前还发善心，给老王一口饭吃。结果呢？老王那老婆子，被逼得没了活路，上吊了。

“这世道……”老秦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花白稀疏，几根还打着结，沾着灰尘。屋里昏暗，只有窗户那么一小块地能照进点天光，但光线很弱，照在桌面上都发灰。他晃了晃酒壶，发现真的一滴酒都没了。劣质的烧酒，五文钱一斤，他这点量，刚才一杯就见了底。

忽然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是镇子里那些磨剪子锵菜刀的老头，也不是挑着担子走亲戚的，更不是那些等着去镇长衙门蹭饭的叫花子。

老秦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手徒劳地在腰间摸了摸。他那腰间是空的，早被上次那群恶霸抢走了，说是什么“保护费”。他哆嗦着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挡住门口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
一股冷风吹进来，带着山野的气息，让老秦头打了个寒颤。屋外的人似乎没立刻进来，过了好一会儿。

“谁啊？”老秦头壮着胆子问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要把哑巴了。

屋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年轻，但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秦伯伯，是我。”

年轻人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老秦头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门口的方向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“林……林小满？”老秦头试探着问。林小满是他儿子，一个月前，跟着一个道士走了。走之前，那道士说什么要带他去“修仙”，说他儿子有“仙缘”。老秦头当时不信，可林小满走的时候，那架势，还真像是要去干大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