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，矮子巷口，空气黏糊糊得像裹着糖的西瓜，汗浸湿了林伟大衣领口，他甩了甩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：“哨子街‘ louder’，八点，带脑子来的。”

林伟大手一摊，对着一堆啤酒箱：“带脑子来的？老子脑袋不都刻字了？”

旁边，穿条破皮裤的瘦高个吐着烟圈，嗤笑一声：“少贫，走吧，再磨叽今晚的‘黑珍珠’可就成了你老婆的传家宝了。”

林大没理他，手指在啤酒箱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找什么：“说好了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你别跟我扯犊子。”

瘦高个名叫阿勇，是林大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“朋友”，或者说，唯一的固定货商。“黑珍珠”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玛雅黑珍珠，据说在古玩市场能拍出小半百万，是林大最近淘来的宝贝，准备拿去换点现钱，看看能不能撑过这个月。

阿勇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豁口：“得嘞老板，钱呢？”

林大掏出钱包，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，在阿勇眼前晃了晃：“规矩放这儿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，别耍赖皮，我也落不到哪儿去。”

阿勇接过钱，掂了掂，迅速塞进口袋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往地上一摔：“开眼吧。”

林大弯腰，对着布袋就是一顿猛翻，最后摸出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黑珍珠，对着路灯左右一晃，漆黑的珠子里，隐约有道流光一闪而过。

“成，这玩意儿地道。”林大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后会有期啊阿勇。”

阿勇摆摆手，转身挤进巷口人堆里，转眼就没了影。

林大抱着黑珍珠，快步走到哨子街口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街道上人影绰绰，每个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故事。他熟门熟路拐进“ louder”，一股混杂着香水、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吧台后，穿着紧身红裙的女人正对着麦克风调调情，声音甜得发腻。林大皱皱眉，朝角落走去。

角落里，几桌陌生人低声交谈，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算计。林大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吧台服务生端来一杯冰咖啡，他呷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——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

“这边，先生。”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抹了抹嘴，“需要帮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