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雪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是啤酒混着林伟吼歌的声音。这歌她熟，上次KTV被同事逼着唱过，调子跑得跟猫叫似的，还硬要跟人调情。杨雪心里烦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垫子上嵌着细小的绒毛，粘着灰，一抠就掉。

"喂，喂！"林伟突然伸手过来，她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肩膀顶到茶几角上。"说话啊，死丫头，难道是嫌老子待你不耐烦？"

"不是。"杨雪小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刚被水呛过。"只是...有点闷..."

"闷？那多办点事儿让你不闷。"林伟拿起酒瓶子，又想灌下一口。杨雪眉头皱紧，伸手想拦。

"别喝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但挺坚定。"你胃不好..."

"我乐意！"林伟不耐烦了，把瓶子往旁边一放，猛地坐直身体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。"你他妈是过来监视我的？"

杨雪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火气："谁稀罕监视你？我是来谈生意的！"

"生意？"林伟嗤笑一声，"上个周你都要不就是相亲，要么就是跟那个姓王的讨价还价，哪天是正经来谈生意的？"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杨雪的脸色白了白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："林伟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

林伟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怎么样？老子问你呢！要不是看在那笔钱上，你以为老子会鸟你？"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杨雪猛地往后一退，躲开了。

"那笔钱？"杨雪冷笑一声，"你以为老子稀罕你的钱？"

"你他妈不是还要钱开你的那什么文化公司？打脸公司？"林伟越说越激动，胸口起伏，眼里的红丝更重了。

"我不要了！"杨雪突然斩钉截铁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林伟心上。林伟猛地愣住了，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"你说什么？"他声音都有点发抖，"你不要了？为什么？"

杨雪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："因为你值不了这个钱。"

林伟的脸瞬间扭曲了，他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，又气又急："你他妈……"

"滚。"杨雪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"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