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儿上头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往下滑。杨雪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人扔在沙发一堆。耳边还是林伟那破锣嗓子在嚎，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。她烦躁得很，手指头没停，咔咔咔地使劲抠着沙发垫子。

垫子是那种 rẻo的布艺， chất lượng差得要命，被林伟坐了几次，边边角角都磨秃噜了。她抠着，抠出不少灰，还有几根黑色的小绒毛，黏糊糊的，沾了手都不想洗。心里头堵得慌，烦得跟什么似的，却不知道烦什么。好像……好像昨晚发生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伟还跟旁边坐着的两个哥们儿吹牛呢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说什么昨晚被哪个场子的小妹缠住了，怎么怎么威风。杨雪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知道林伟爱吹，但昨晚他说的那些，哪个是她认识的林伟？那个嘴巴不利索，还总想着占她便宜的男人？

她闭上眼，使劲甩了甩头。不行，不能想。越想越气。她睁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眼神里藏着一股劲儿。她看着林伟那张挂满醉意的脸，看着他对面那个笑嘻嘻的女人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那女人是谁？杨雪不清楚。但能感觉到，那女人不简单。林伟看她时，眼神都亮了。不像看她，像在看什么宝贝。杨雪心里有点酸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烦躁。凭什么？就凭她比她年轻几岁？还是因为她……有这个家？

她甩了甩手，把那股不爽压下去。又喝多了吧，肯定是喝多了。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钱包、手机、钥匙……一样样掏出来，塞进手提包。动作挺机械，像是在做梦。

包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。她摸出来，晃了晃，酒液在瓶子里晃荡，像两截黑色的小舌头。她想起刚才林伟对那女人说，昨晚喝高了，忘了把她的手机扔哪儿了。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知道林伟人不可信，但不知道他会这么没良心。

包收拾好，她站起身。腿有点软，但还能走。她走到林伟旁边，看着他 Messed up 的样子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喉咙有点干，像有火在烧。她伸手去拿林伟旁边的酒瓶，想再喝一口，镇定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