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回走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那瓜市场的喧闹劲儿，隔着老远都吓人。他不敢多想，低头快步往家赶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半大小子抢瓜的声音。

刚走到小区楼下，电梯口人有点多。叮——电梯到了，老王挤进去，靠着冰凉的门框喘口气。电梯里就他一个男的，还有个抱着小熊玩偶的女孩，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细皮嫩肉的，一看就是个学生。

女孩正把玩偶举到眼前，像看珍宝似的。电梯快到三楼了，她突然脚下一滑，因为好奇电梯里的镜子，小指头勾着镜面，整个人猛地往前栽。

老王刚想伸手，那女孩已经扑通一声摔倒了，手里的玩偶骨碌碌滚到电梯角落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穿着软底鞋，在光滑的地板上根本使不上劲儿，越挣扎越是坐倒，姿势有点狼狈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有的憋笑，有的“哎呀”一声装关心。反正就是那种看楼下老奶奶摔跤似的场面。老王皱皱眉，这种事他最看不惯了。他那脾气要上来，早冲过去了。

但转念一想，他刚经历过菜市场抢瓜的闹剧，现在又看见这惊天动地的“摔跤”，心里那股邪火直往上冒。就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眼前这帮看热闹的家伙都碍眼，连带着那漂亮的女孩子也让他烦。

他猛地一跺脚，不是故意的。正好电梯到了三楼，门一开，老王吼了一声：“都他娘的瞎操什么心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别冲，带着一股子无名火。周围人吓了一跳，齐刷刷看过来。老王也愣了一下，自己喊啥呢？不过，眼前这帮人盯着他的眼神，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
那抱着小熊的女孩似乎也被这动静吓到了，惊魂未定地看着他。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尤其想到她刚才差点滚到他脚下，心里那股火BOOM的一下彻底炸了。

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几步冲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熊玩偶，一把塞回女孩怀里。女孩受宠若惊，连声道谢：“大哥哥，谢谢你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瞪着周围几个还在憋笑的年轻人。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，像是要爆炸。那几个年轻人估计是被他刚才那声吼和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，讪讪地挪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