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眼皮抬了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上。他凑近了老王手机，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“什么瓜市场惊动全市了？”

“就昨儿下午，老刘他们去收瓜， экскаватор（挖掘机）干活儿猛了点，给压了仨，死的死伤的伤。老刘念叨着这几天吃西瓜不利索，结果还真是应了邪话，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“没看张伟那表情？三个震惊脸，八成是瞅见新闻了。”

李四咂摸咂摸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啧，倒霉催的事。老王你没事儿吧？为这点事儿紧张啥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“我怕啊，李四。你不知道，自打张伟那事儿后，我这心里就跟七上八下的似的。你说这小子邪门不邪门，前一秒可能还在哭穷，后一秒就敢跟狮子拔牙，你说这人身子骨能强到哪儿去？”

李四打了个哈欠，拍了拍老王肩膀。“行了行了，别瞎操心了。那小子能活到今儿，命肯定硬。咱们老百姓就图个安稳，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话是这个理儿，可张伟是真不一样啊，”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上次他喝醉了，对着路灯吼谁抢了他生意。我寻思着那路灯跟他有仇似的，结果第二天这路灯就塌了半边。这叫什么？这就是命啊！”

李四听得直咂嘴。“你这说的，整得跟说鬼故事似的。不过……你说他现在……”

老王凑近了李四，压低声音：“今儿早上我看见他了，在巷口锻炼呢。那什么……那什么引体向上，五个！还是六个？我眼花了吧？”

李四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就昨天，他连自个儿腰带都拉不上，现在能做六个？这……这不对劲啊！”

两人正嘀咕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和李四对视一眼，同时站了起来。

只见张伟抱着个篮球，垂头丧气地往这边走过来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，胸前印着的卡通图案都快磨平了，两条胳膊却撑得像个铁塔。刚才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，现在正摸着后脑勺，一脸尴尬地快速往两边躲。

“伟哥！出啥事了？”老王迎了上去。

张伟停下脚步，累得直喘，看到老王和李四，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指着后面巷子深处：“还能有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