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脖子树上的楚南叼着草茎，眼睛瞟着田埂那边。一帮练武的少年又跑起来了，为首那个叫赵虎，村里响当当的人物，爹是村长，自己也在县里的小武馆混了个老师傅带。可这一帮人跑两圈就趴地里，喘得像头死猪，楚南瞅着直摇头。

“我说大哥，你这‘虎步军功拳’练得跟抖氨基似的，要不咱换套简便点的？”旁边那个瘦高个儿，叫王二，说话磨叽，赵虎瞪他一眼，“你懂个屁！练武就得下苦功！”

这话正好飘到楚南耳朵里。楚南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，口气倒不小。他手上的破木剑往地上一杵，站直了身子，那剑杆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虽然破，但亮闪闪的。

“虎步军功拳？”楚南扯了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跟田埂那边的嗡嗡声比，清晰多了，“我练的是‘生猛拳’，专打软的！”

赵虎正憋着一肚子气，听说楚南又开始显摆，心想你小子也配练武？走到楚南面前，撸袖子就要搭手。“就你这泥腿子，也敢跟我比划？有本事上来练练！”

旁边几个少年也围了上来，吆五喝六的，都想看楚南出糗。楚南都没正眼瞧他们，伸手拔了地里的破木剑，走到赵虎面前三步远，站定。

赵虎冷笑一声，摆出弓步，“虎爪功，看招！”他伸手一抓，扑向楚南脸。动作是练过的，可速度和力量，跟村里这些半吊子比划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。楚南头都没动，眼看就要被碰到，手腕一翻，木剑往旁边一磕。

“咔嚓！”赵虎的手腕骨传来一声脆响，他一个趔趄，倒退了半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想到这愣头青居然能躲开，更没想到木剑能硌断他的手。

周围的少年吓了一跳，王二嘴巴张成了O型，赵虎脸一红，想发火，可手疼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楚南又动了。

楚南没再攻击，就绕着赵虎走，木剑ticks，轻轻敲在赵虎的腿上胳膊上。赵虎根本躲不开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只能在地上打滚。楚南越打越带动，最后抬脚踹在赵虎胸口，赵虎喷出一口血，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田埂那边鸦雀无声。楚南收回木剑，走到歪脖子树底下，继续叼着草茎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