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出站口，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刚下火车，陌生的城市，陌生的空气，让他有点找不到北。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单程票，日期是三天后，目的地，江南。

江南，那个让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的地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临澜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回见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。两人约好了这次在江南见面，但谁都没有提具体在哪儿见，怎么见。陈默不知道江临澜在江南什么情况，也不知道自己去了江南又能干什么。见面，好像成了唯一的约定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尴尬。

“陈默？”

一个有点熟悉的声儿在背后响起。陈默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有些凌乱的男人正朝他走过来。男人脸上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容，手里还夹着个快坏掉的耳机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来人。

江临澜。

他比自己想象中矮一点，眼角有了点细细的纹路，但那笑起来的时候，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江临澜走过来，掏出耳机，往陈默面前一递：“听你说away，刚下火车吧？”

陈默看着那副耳机，又看了看江临澜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曾经，江临澜的耳机是他最熟悉的物件之一，可现在……他的生活早就和江临澜不在一个频道上了。

“你先走吧，我……”陈默想说个什么地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江临澜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，下次再聊。我先走了，再不说我女朋友要发了。”

说完，他就背过身去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潮里。
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曾经，江临澜总是这样，说走就走，留下个莫名其妙的背影，让他琢磨好几天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程票，又抬头看了看江南的天空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潮湿的暖意，让他有点恍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江临澜的消息：“你不会直接走了吧？”

陈默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他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