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往店里钻，小馆子里的生意不温不火。李梨子正站在灶台前，手上还沾着点面粉，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红烧肉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卖点多少。小馆子不大，靠的是街口那点人流量，还有她做的菜实在，不掺水。京城里嘛，生活节奏快，谁不图个口腹之欲实在呢？

“哎，老板娘，再来个糖醋排骨！”门口突然传来个清朗的男声，把李梨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汤勺差点脱手。

来人穿着身料子不错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把玩着个梅花调羹，一看就是懂行的。李梨子眼尖，这调羹上的雕花，她依稀在哪个老戏班里见过。“您要糖醋排骨是吧？马上就来。”她脸上堆起笑，心里却嘀咕开了，这年头，会花钱看戏的懂行人，怎么跑到她这小馆子里来了？

“老板娘，你这馆子藏得够深啊。”来人也不点别的，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搅了搅手里的调羹，话里话外都是些京戏里的行话。

李梨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？她这小馆子，跟戏台子八竿子打不着。正想着怎么应付，门外又走进个人，还是刚才那身打扮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笼子里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
“阿翔，你来了！”刚才那人朝鸟笼子示意了一下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李梨子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男人就是那个调羹的主人，她先前的误会是——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的——其实是一起的。这么一想，李梨子更奇怪了，这人明明是戏痴，怎么又带鸟笼子来她这儿吃饭？

“老板娘，生意不错啊。”男人笑着又点了几个菜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，怕我们吃穷你这个小铺子？”

李梨子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心里也松了口气，原来不是冲着她来的。“哪能呢，先生您爱吃什么就点什么。”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俩戏迷，怎么今天就一起来了？

“不了不了，就这几样吧。”男人摆摆手，指了指桌上还没上完的菜，“老板娘，你这红烧肉做得地道，比老东街那家强多了。”

李梨子心里一阵狂喜，这红烧肉是她拿手的，能在老东街那家比肩，她砸锅卖铁都愿意。正想说谢谢，男人又掏出个东西，塞到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