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心里舒坦。秦越抱着个大大的鸟笼，摇摇晃晃地往胡同里走。鸟笼里是只画眉，唱得顶是不错，可他听烦了，这调子听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我说你这鸟儿，能不能换个曲子？”秦越嘟囔着，把鸟笼往墙根一靠，掏出酒葫芦，“还是我陪你说说话。”

酒是自家酿的米酒，带着粮食的香气。秦越仰头灌了几口，酒意上头，眼睛便有些发涩。他靠在墙上，眯着眼看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圆得像个大银盘，洒下满地银辉。

“哎，你说这京戏，要是也能这么亮堂，该多好。”秦越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。

他是个戏痴，自小就喜欢京戏，能唱能念，还能拉拉二胡。只是这年头，会唱戏的人越来越少了，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，就想把这京戏弄得风生水起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秦越睁开眼，愣了一下，这半夜有人敲门，不对劲啊。他走过去开门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秦越有些警惕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来敲他门的，怕不是什么好人。

女人笑道：“我啊，是你楼下那小馆子的老板，林雪。”

秦越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好像见过这女人，是在他常去的小馆子吃宵夜时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不高兴，谁不喜欢清静啊，非得半夜来找他。

“有事？”秦越语气有些冲。

林雪也不恼，反而笑得更甜了：“没事，就是看你还没睡，想来跟你借点酒喝。”

秦越斜了她一眼，这女人倒是会说话。他打开酒柜，拿出一瓶米酒，倒了两杯，递给林雪一杯。

“喝。”秦越扬了扬下巴。

林雪接过酒，抿了一口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味道不错，比我那坛子陈酒还好喝。”

秦越哼了一声，也不反驳。他知道林雪口才好，随便应付几句就行。他自顾自地喝着酒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课程。

“你要教那群孩子唱戏？”林雪突然问道。

秦越一愣，这女人倒是挺精明，知道他在教小孩子唱戏的事。他点了点头，喝了口酒：“是啊，教他们唱戏，也算是传承。”

林雪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其实，我也喜欢京戏，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