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死丫头又来使绊子！”云芷气得直拍桌子，面前茶杯都差点掀翻。她刚好不容易把账本摁在桌上，那等着算账的掌柜立马就缩脖子，磨磨唧唧半天憋出一句“云姑娘，您看……”

云芷眯着眼，手指掐着那账本边沿，青筋都爆了。“难不成我云家养了你这么久，就等着你一句‘您看’？上次东街那块地，你给抬了三成价，这次西城那 casino 的分成，你倒好，直接不认账了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掌柜的脖子后面挤出一堆法令纹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知道，最近东宫那边……”

“东宫？”云芷嗤笑一声，指尖在账本上划拉着，“我还以为是你们这掌柜的脑子也跟着东宫一起炸了呢！东宫太子最近娶妃子，需要钱吧？需要钱就吱一声，我云家不短你们的！非要学那跳梁小丑，三天两头往我面前装穷，我看着都替你们尴尬！”

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摔，“这三个月的流水，我给你划重点了，红框里的都是你们偷偷挪走的！说！是不是太子那边又使唤你们了？”

掌柜的颤巍巍手一抖，墨汁差点洒在账本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云姑娘……您这会计算得……”

“我这叫眼缘，”云芷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，我还用细算吗？上次你儿子带那唱曲儿的来敲诈我，我给砸了茶楼，你算计我嫁妆，我直接让你们东街商铺的房契飞到西城去！你们云家什么德行，心里没点数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掌柜的吓得直哆嗦，“不过啊，这次我儿子选妃子，体面点，需要两千两黄金。你要是实在挪不出，跟我说，我让京城银庄贷给你们。不过……利息得加倍。”

掌柜的眼前一黑，差点往地上一栽。他赶紧使眼色让旁边伙计过来搀扶，自己却颤巍巍从袖子底下摸出个手帕，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
“云姑娘，饶了小的吧……”他跪得快得一批，膝盖撞着桌子腿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，“小的、小的错了……您就、就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……”

云芷挑眉，看着他那副磕头如捣蒜的样子，心里直觉得解气。“怎么？嫌多？不强装穷，怎么显得太子殿下又得你家多少好处？